| (一)我们不善于将乐善好施的文化转化为有效的社会机制
奥一网 主持人(朱健刚):公众论坛又跟大家见面了。在座有很多是老朋友,也有很多新朋友。借此机会,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岭南大讲坛。岭南大讲坛是面向大众、服务社会、普及社会科学知识、弘扬人文精神的一个文化传播和娱乐宣传平台,我们每一期会邀请一些嘉宾,来自五湖四海,也有广东本地的,就市民共同关注的问题和大家进行平等、开放、包容的交流。主办方是广东省委宣传部和广东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承办从上一期开始有很大变化,我们请来著名的南方都市报作为承办方,进一步扩大公众论坛的效应。协办方是广东人文学会、越秀区图书馆。
正如很多老朋友熟悉的,我们这个论坛是非常平等、开放的交流,同时需要大家遵守一些基本的规则,讲演开始的时候请各位朋友关闭手机,或者请将手机调到无声状态。演讲中请不要频繁的走动,您可以睡觉,但是不要打呼噜。提问及发言非常非常欢迎,但是请举手。如果有中途离场的朋友,但是请尽量保持安静。
感谢大家的合作。
今天请来三位非常重要的嘉宾,今天演讲的题目是“以善促善”,慈善这个议题正在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在中国经济迅速发展的同时,我们这个社会财富的分配以及相关的社会发展问题也越来越明显的凸现在公众的面前,需要我们来讨论,怎样看待慈善这个问题,怎样推动慈善的发展。今天我们很荣幸请来三位嘉宾,第一位嘉宾来自北京民政部救灾救济司司长王振耀先生。第二位是王颂汤先生,王老师是广东恤孤助学促进会常务副会长,这是一个民间组织,之前他是中国远洋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总裁,一位企业家怎么转变为慈善家呢?而且他是2005年“中华慈善奖”获得者。第三位嘉宾是王一平博士,来自香港,他是香港十大杰出青年之一,现在是香港爱心行动(中国)协会会长,他们一直跟中国政府合作,推动相关的慈善活动。
我们今天有三位来宾,他们之间要相互的交流和对话,这是一种尝试,我们希望这样的尝试能够让论坛的更加活跃,当然要使论坛活跃,更需要各位听众的参与,我们有很多的时间留给大家,一起交流、对话。
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王振耀司长给大家演讲。
王振耀:我非常感谢岭南大讲坛给慈善一个位置,我也特别感动,在广东你们开设了这样一个讲坛,广东的同志以如此开放的态度、开放的政策,在我们这样一个社会转型期,采取这样的形式来讨论一些社会问题。同时,我对今天参与讲坛的同志表示十分的钦佩,这样一个时间,周日,你们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关心这样一个社会问题,你们的到来就是一个标志,就表明我们的社会在进步,表明我们的社会发展的质量在提高,表明我们很多社会问题有了很好的一种对话机制,也有了很好的探讨解决问题的办法。本着这样的信念,就以善促善这个题目,谈一谈我对一些问题的看法。
我想大家都会非常关心当前我国慈善事业的发展现状,作为一个行政部门的管理人员,我要向大家报告,自从中华慈善大会,05年11月份召开之后,一直到现在,整个中国的慈善事业正在获得重大的进步。今天开会能够来讨论这样一个题目,也是一种进步的标志,但是我们必须看到,我们国家的慈善事业现在的发展还处于相当初步的阶段。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相当初步的阶段?我们往往会说中国好心多、好人多、好事多,但是这些好加起来之后,为什么中国的慈善事业发展还这么缓慢呢?在世界各国的领域内,大家讨论体制问题的时候常常会说1+1>2,等于3或者等于5。我们中国人有这么好的文化传统,有这么好的人,为什么把一个好的事,叠加起来之后没有取得最大化的效益?我想从直观的经验来看,现在我们这个社会不善心组织、不善于把各类慈善要素更巧妙的组织起来,这是一个相当普遍的问题。
我们有乐善好施的文化传统,但是我们不善于将一种文化传统转化为一种有效的社会机制,文化传统很好,说起来你好我也好,但是我们加起来,怎么样能变成更有效的一种社会推进机制呢?没有经验。这是第一点。第二,我们由于个体化的互助经验,善人多,我想一对一的帮助很多,经验也很多,但是我们缺乏整体性、持续的组织化行动。同志们,都是个体行为,非常关注个体,加起来这个组织、加起来这个整体,怎么样更为有效呢?组织化怎么达到最优呢?我们没有这样的经验,缺乏这样的经验。同时我们的行政官员体制,也有着一种社会管理,并且管理老百姓能够实现大家的安分守己,这样一种传统比较悠久,用悠久的历史传统来管理人,但是不善于组织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公共服务,也就是说在经济短缺的条件下,在自然经济的状态下,我们能够实施一定的有效管理,但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在物质极大丰富的条件下,如何组织公共服务,这对我们中华民族来说这一课上的时间是相当的短。
(二)人人都是慈善的财富,但人人都有缺陷
这三种情况,追求至善,看不到自己有责任,看不到自己有缺点,所以一切问题大家看一看,整个慈善事业的发展还是在一种…,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在一种非常简单的道德化的领域讨论,结果出现全社会讨论慈善,全社会都有道理,但是最终的结果是都没有道理,社会的慈善事业发展不起来。我想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要改变这样一种现状,我是认为以善促善,要树立起三个最普遍的理念,哪三个最普遍的理念呢?
第一,人人都是慈善的财富,慈善的资源就存在于我们大众之中,就需要大众自身不断的发掘慈善资源,是尊重我们自己。
第二,人人都有缺陷,就是人人都是慈善的财富,但人人都有缺陷,这是一种社会常态,需要的是一种宽容。
第三,人人力量有限,需要的是一种合作,但合作就是一门技术,需要专业人员。
有人说这三点说起来很简单,也相信,但是我认为做起来非常难,你说要尊重我们自己吧,我们这个社会的文化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调子,就是不尊重自己,你比如说我们随口说的,中国文化中有一个词“素质论”,我们认为总认为人的素质有高有低,没有文化的人就是素质低,说谁不识字谁是素质低。我后来到美国查了查,素质在西方文化中找不到对应的翻译词,他们只能找出合格不合格,你是合格的公民还是不合格的,这素质怎么翻译呢?但是我们认为有素质的区别。一个人有缺点了,随地吐痰了,那素质太低了。大家去香港多,那香港说素质吗?香港谁随地吐痰,罚款几百几千写的清清楚楚,我们不搞这个,因为我们没有经验,就说他素质低,我们到底贴的标语,爱护草地等等,都是道德行的口号,罚款等在西方社会流行的我们不说、不做,我们用素质来解决,这个素质就是没有办法改正的一个问题,一个素质就把大家套住了。
(三)慈善不是有钱人的事 为何看不到平民的优势
那么从直观上来说,主要是这样一些现象。表现的个案就非常多了,但是说到这里,大家想过没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种缺乏经验的现象,为什么这样一些经验不能及时的得到调整、得到补充,我们可以说有成千上万的学者,我们有无数多的研究所,我们有无数多的培训中心,为什么不能很快的来调整我们的行为,提供这样的资源,实行这样一种社会转型呢?
当然我探讨这个问题时,想跟大家分享的,或者我交换自己的看法,我突然发现,我们有一种很大的文化障碍,阻碍着我们动手、阻碍着我们行动,我们最大障碍实际上是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这样一个障碍集中表现在三个方面,我们一块来检讨,是不是有这样的一些情况。
第一,整个社会一种文化传统是追求至善至上,我们追求的是除恶务尽,我们对一种恶的现象是零容忍。我们一定要追求一个人要好,要是典型,就不能有任何的缺点,一定得好啊,好那他能有缺点吗?如果他是一个典型,就不应该再想到赚钱、想到什么,我们追求的是一种至善,如果达不到,我们就用极端的手法来推进这种至善,我们就想到了方方面面的办法,甚至一想到了这样的一种恶习,就立即想到这种恶要尽快的除掉,这是中国文化的传统,非常急躁,向很快的就把身边的恶除掉。但是大家想过没有,当我们在一个时代,很多人都认为那是一种恶的,我除了说公共的犯罪之外,我说的是慈善领域内的,认识之后,除掉之后,又过了几十年,可是我们发现我们除的东西是错的,我们很想立即让社会质量,或者是一个领域内的好东西尽快的普及,要强制人们来执行最好的东西,结果往往导致了社会发展,文化传统中出现了一些虚伪的现象,因为人人都做不到,你一定要他达到,他最后只有造假了。所以这样的一个社会质量发展起来,社会传统是零容忍,有同志在北京讨论时说,我们害怕成为慈善的道德符号,对慈善表示了害怕、表示了担忧,因为我们把慈善也变成了一种道德的个人的至高无上、不允许耽误的事。
(四)不需要感谢某一个具体的捐款人
第三,把大量的精力弘扬在善的方面,花少量的精力抨击慈善领域里不良的现象,比例要适当,不要把大量的精力放在挖掘恶的方面,多宣传好的。同时要多注意体制的优势,现行体制、现行政策有很多优势需要我们来挖掘。
第四,以冷静、科学、严密的探讨和设计来提升合作的技能与技术。我认为需要建立慈善的职业体系,需要一定的体制来保障慈善工作人员,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问题。现在这个社会,包括我刚才跟王先生聊,他们的基金会工作人员也是不拿工资,不拿工资的慈善是做不长的,后续力很差,全世界没有这样来搞慈善的。但是我们这个社会,就是要追求至善,不允许他们领工资,不允许慈善机构领工资,更不允许他们领高工资、中工资。同时我觉得这种慈善也需要地区的合作,也需要全国的网络,总体上我认为以善促善是一种智慧,这种智慧就是要避免不需要的争斗,要促进团结合作,形成一种机制,以善促善不是一种软弱,而是一种力量,是需要调整机制、动员更多的慈善资源,这样全国就会出现1+1=3,或者是等于5的社会放大效益,我们就会有几百亿、上千亿的慈善基金,就会有无数个义工,无数的捐赠物资。
当我们把一种宽容的态度来作为推进慈善的一种经验,进行体制完善的时候,我们和谐社会的建设就会多了一份道德的支持。对于这样的一个过程,我是认为这个社会需要展开一个全方位的关于慈善事业的自我调整、自我学习的过程,对于我本人也不例外,我愿意和今天所有参与者一起来检查我们自己身上所有的一些不利于慈善发展的文化和文化障碍,一块来提升我们国家的慈善事业。
谢谢大家。
主持人(朱健刚):我听了演讲之后,感觉确实没有白来,用如此简洁的语言阐述非常深刻的新颖道理,平民慈善这是非常有价值的概念。
下面请王颂汤先生演讲。
(五)中国现在最缺的是诚信
针对这样的情况,我们的活动方式和工作方式,特别强调了树立诚信的理念,中国现在什么最缺,石油最缺、人才最缺,还是资金最缺?我的看法,最缺的是诚信,政治领域、经济领域、文化社会生活各个方面都缺乏诚信,而且造成的损害,可能比某个具体的事情大的多。所以我们为了在这个方面提高诚信,主要是公开、透明的问题,因为只有公开、透明才会公正操作,才会有公平的结果。我们的做法,一个是理事会、常务理事会,邀请捐款人和媒体记者一起参加、一起研究,一个我们是通过网站,把所有的信息,包括会议纪要、工作制度、捐款和资助情况、财务报表,全部在网上公开,比如说你资助了一个学生,是那一年开始的,第一学期、第二学期给了多少钱,他还需要多少钱,背后资助人是谁等等,而且每个学期都会把学生的来信和学校的鉴定表转给捐款人。
我们自己的工作中体会到,确实我国存在着一个庞大的群体,需要得到帮助,这个方面大家的报道都看到很多消息了,我们用668块钱来计算人均个人收入的话,农村有7500万,城市按照低保,现在还有两千多万,每年受灾还有五六千万,以及残疾人,一个社会需要慈善事业。做慈善事业的团体,要把诚信作为自己的生命加以建设。另外我们这个社会的慈善领域,也需要进一步的加以…,现代化也好,或者什么也好,六中全会讲了三句话,发展慈善事业给予免税、减税政策的完善,还有树立社会的慈善意识等等,我们希望是这个方面的外部环境也得到进一步的改善,有可能真正的在我们这个社会实现权利公平、机会公平、分配公平等等。很多人没有去过这些地方没有感触,去过之后,我有时候说是惨不忍睹,广东的情况可能比西北、西南好一些,但是看了之后回来可能睡不着,我说你帮助了他不会后悔,但是如果你不帮助他,你回来之后可能会觉得后悔,觉得失去一些帮助别人的机会,你每帮助一个孩子,就有可能改变他一生的命运,他不再重复他父辈祖先艰苦的人生。
我理解慈善,就是每一个人都是可以有所作为,捐钱是一个方面,贡献时间也可以,各个方面都可以,这是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自我觉醒,也是追求社会公平正义这样一种理性的行为,也是对人生财富、快乐,有了正确认识之后的自觉行动,也是我们现在提倡的实现和谐社会的一个重要方面。所以我觉得慈善不是那一个人的专利,也没有人垄断,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只要你有心去做都是可以成为有爱心的善心人士。
谢谢大家。
(六)香港的民间慈善活动非常活跃,为什么?
我看主观性跟客观性都有几个理由。客观性的,就是环境性的,因为过去一百几十年来,香港是建造在三个M之上的。第一个M是做生意的,冒险的、投资的,要来谋大利的,做生意赚大钱,在过去一百几十年来香港相当的成功。第二个M是雇佣兵,因为要做生意,就用枪、就用炮、就用船,把中国的五个港口打开了,这些是雇佣兵,也是相当成功,因为把香港殖民化了一百年。
第三个M是宣教士,宣教士也随着这些船、随着这些枪、随着这些炮来到香港,也是很成功,因为在过去一百年来香港总是一个难民集中营。五十年代、六十年代,数以百万的难民是从中国大陆涌来香港,七十年代、八十年代,越南的船民也是用香港做他们第一的登陆地,现在九十年代、2000年,有很多南亚的难民来到香港,难民有很多的需要,所以宣教士在过去一百年,在香港办学、开医院、送粮、赈医做的相当成功。任何在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在香港成长的,都是在宣教士下得到好处的,就算到了现在,宣教士大部分已经离开了,香港最好的医院、学校都带着一个圣,圣保罗等等,为什么?因为有基督教的背景和传统。
到了今天,香港的民间慈善活动非常活跃、非常蓬勃,也是办的非常精彩。我看香港的慈善事业有这几个起码的背景,可以办的这么成功。
第一,我们这些NGO跟政府、跟行政已经产生了一套长久的良好的行为模式,你要是这样这样这样,我就会给你登记登记登记,之后我就支持支持支持,大家都是有一个标准的,我是达到了这个标准的话,政府就是要全面的帮助我,来帮助政府,我们帮助政府、政府帮助我们,这是非常健康的,而且是牢固的模式。
第二,我们这些NGO本身有前人的典范,以前来的给我们树下典范的,都是精英、都有有理想、都有破传统的,都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而离乡背井的,我们有这些人做我们的典范,所以在香港的NGO里,这个自律性是很高的,彼此之间的监督性也是很强的。自律、监督就好象王老师所说的,会带出诚信。
第三,NGO彼此之间从来没有竞争的,因为看到这个财富是有很多,同样这个苦难也是有很多,不需要来竞争。因此NGO彼此的关系是很正面的,无论你每年的预算是数以千万计,或者是几亿的,或者是我们只有几千几万的,不要紧,我们都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
我看另外一点,第四点,NGO的成功,因为在品牌,在香港你说我是做NGO的,这是很清高的,大学教授是清高的,律师是抓银子的,医生马马虎虎的,做NGO的顶呱呱的,这个是品牌、这个是声誉,到了一定的地步王老师绝对是要拿薪水,我拿的,而且也拿的蛮高的,你既然要清高嘛,就要拿的高一些。
王颂汤:拿了再捐出来(笑)。
王一平:捐出来是我的事,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拿的薪水跟大学教授是一样的,所以品牌、清高也很重要。
(七)并不是大家都是基督徒才去做慈善
奥一网 上个世纪全世界最有钱的比尔盖茨在哈佛大学终于拿到了他的毕业文凭,三十年前给赶出去了,三十年后回来拿到了毕业文凭,他现在是做第二个革命,第一个是IT的革命,第二个他说是拯救生命的革命,他说要达到这个革命是需要财富的,要达到这个革命是需要创新,这是他在哈佛大学讲的,要达到这个革命是需要爱。
在中国、在香港以善促善,如今长存的有信、有望、有爱,其中最大的是爱。谢谢。
主持人(朱健刚):谢谢,非常精彩。
前面三位嘉宾做了演讲,非常棒。接下来转到对话的环节继续交流。
首先请问王振耀司长,刚才您听了另外两位嘉宾的发言,原来我们是邀请王司长演讲的,他说不,不能都只我讲,需要各方一起来交流,我觉得很多时候他不像是官员,而是一个学者,平等的交流问题。您讲到平民慈善,像王颂汤老师一样正在做一个平民慈善,用一个民间组织来做有组织的慈善,您对他所讲的内容有什么回应的吗?
王振耀:我觉得王颂汤会长的讲话,其实给我们奉献了一份平民慈善的实践。他作为一个退休人员,以一种不屈不挠、坚韧不拔这样一种精神,默默无闻的做了很大的慈善事业,钱不多,但是事情做的好,品质、质量做的是上乘的慈善项目,他向我们展示了平民慈善的丰富内涵、平民慈善的良好前景,但是我也希望大家在评论王会长讲话的时候要注意到,要推进的,正像刚才王博士说的,希望他们领工资,希望他们有中等的工资,希望他们有可持续发展的物质条件。
主持人(朱健刚):我听到但是这两个字,意义非常深远。
王颂汤:他们两位是专业的,我是半路出家的,所以没有法比。我的想法,到我这个年龄,抢时间做一点事情,最后有一天算帐的时候,尽可能给社会创造比自己消耗的东西多一点,这样也就心安理得了。
主持人(朱健刚):王博士,刚才你说香港的经验非常棒,并不是大家都是基督徒才去做慈善,而是有一整套的制度、良好的互动、内心的品德做成。对于大陆的慈善组织,尤其是平民慈善组织,您有什么建议吗?
(八)现场提问:我是义工,想问你们到底需要什么支持
主持人(朱健刚):政府要不要担心,王振耀司长怎么看呢?
王振耀:我想说一个事实,我今天来,能够参与这个讲坛,宣传一种慈善理念,其实也是想转达一个信息,政府对于慈善事业,现在最大的担心不是发展的快,是发展的太慢了,是希望我们,包括我在内的慈善行政管理者想出办法来、找出措施来,尽快的推动慈善事业向前发展。所以你说的担心慈善事业是不是太快,或者是担心民间组织爱心是不是有过多,是不是会出现一些问题,我相信现在的主要问题,主要是领导同志,包括我们部长,给我施加了非常大的压力,要求我进行更细致的工作,采取更大的措施来推进慈善事业,这是最主要的担心。至于说慈善组织中的问题,我刚才说的话,我刚才的呼吁,也是希望在慈善事业发展的初级阶段,我们呼吁全社会能不能更多一点的宽容对待那些有缺点的组织、有缺陷的行为,能不能宽容一点?我们舆论界都宽容一点,给他们一点纠正错误、学习的空间,这就是我们对待缺点的态度,不是一种负面的担心,是正面的着急。
现场提问2:非常感谢主持人给了这样一个机会。
我们应该发掘更多的社会力量,或者是更广泛的范围来做慈善事业,应该是精神文明双丰收吧。别的方面不敢说,但是从企业的角度来做慈善事业,模式方面可能还是有一些比较借鉴的。我们企业是做垃圾处理的,是一种环保型产业,我们现在正在做一个工业,垃圾分类从娃娃抓起,我们通过组织志愿者到小区教育小孩,通过这样的过程宣传环保理念,同时也在教育大人。而我们做活动的目的是做什么呢?主要还是想推介企业品牌,使我们成为一个公众的价值。从我们的企业行为来看,其实企业更关心的是社会价值和品牌。我刚才说的精神文明双丰收,就是企业能不能通过一些活动,或者是政府给予的宣传,提高它的公众品牌、公众价值,企业愿意掏这样一笔钱来做呢?在企业来说,我想这是一个比较可行的范围,当然善心是有,如果是在自己发善心的同时,又能够给予一定的回报,我相信这个事情的推广速度会非常快,方向正确,努力才有意义,方法得当才能快速到达。
现场提问3:三位王老师你们好,我是中山大学的研究生,14岁已经去香港参观一些慈善组织,16岁我发动我的中学资助学生,以后这种努力一直持续了近十年。我今年刚刚获得了由美国最有影响力的华人组织百人会在中国设立的美国百人会奖项,获得一万美元的奖金,我准备把这个奖金捐献给民间。我希望三位老师给我个人提一点建议,我可能不能像王会长、王博士这样全新投入到慈善工作中,我可能要从事我的正职工作,同时做一点慈善事业。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能够最大发挥我个人的效用,我应该做怎样具体的事情。
王一平:你给我看见三件事。
第一,你是26岁。第二,你是很美丽。第三,你是很有理想、很有冲劲。别以为做慈善一定要全时间来担起一个慈善机构的负责人等等,可能是有这样的机会、可能是有这样的理想,如果不是的话,你只要把自己自承好了,你把别人影响好了,慈善就在你的周围展开了。当然我也希望你考虑全时间的做一个慈善机构的总负责人。谢谢你。
王颂汤:我想做慈善是一种心情,在自己可能的情况下履行的一种社会责任。我经常在一些研讨会上提出三种钱不收,劝你也不要捐。第一,对我们不了解、不放心的,捐完了回去睡不着。第二,根据你的经济能力,不要勉强在这种气氛下,或者不捐不好意思,或者攀比心理。第三,我说你家里有没有否决权的“常任理事国”,如果没有商量好,理事会没有一致通过以前劝你不要捐。做慈善一个是尽力而为,能做多少做多少,可以是多种方式来做,不要变成是负担,如果是有负担的做慈善,就失去了慈善的本来意义,不是快乐做慈善了。
(八)在这里我看到了广州慈善事业的希望
网友提问:民间慈善组织如果要通过政府注册和审批,必须要有较大数额的注册资金,这限制了民间合法慈善机构的发展,政府能不能从这个方面给予一些政策上的考虑,或者是支持?
关于NGO,NGO如果要完全合法化,需要具备比较苛刻的条件才能在民政部申请登记备案,政府是否有相关的立法意向,根据不同的NGO情况细化登记的程序?现在有很多NGO,尤其是通过网络运作,没有专职人员,导致了有的NGO从灰色地带走向完全的合法化。
关于网络救助,在天涯社区有很多的志愿者,他们成立了志愿者网络组织,可能没有在政府部门登记,一些救助就很麻烦,我自己接触很多网络的救助志愿者,请问在相关方面能不能给他们一些好的回答?请问王博士,跟海外相比,在网络救助方面有没有相关的经验?
王一平:首先我要回应刚才这位漂亮的女士所提的到底行政费、薪水的问题,这好像是一个硬币,总是有两面的,两面都是清高的话,就饿死了,做NGO的、做慈善的,他们总是有一个理想,为了理想就算拿少薪水也是愿意的。就像我儿子,他大学毕业了,也要去做慈善,我说好啊,加入我的爱心行动吧,他说你的爱心行动还不够穷啊,虽然已经是很穷的了,但是觉得还不够穷,他就是跑到外蒙古做慈善,薪水是比中国普通一个民工的薪水还低,因为那里的生活水平比我们这里低很多。因为他这样的清高,他的同学们就说,好,你做多少年我们就替你供房子多少年。你看见吗,清高是这个硬币的一面,后面还是有实际的需求,这个实际的需求有其他的清高人用其他的方法来满足你的清高。
另外网络上的问题,为什么问我呢,网上的人是四通八达的,要找网上关于慈善的资料,香港有、新加坡有、台湾有,到处都有,美国也有,我反而告诉你,美国慈善最近几年受了很大的冲击,就是其身不正,反而在美国的网上慈善事业可以学到很多的功课,其身不正的话,我告诉后面的那位女士,你用百年所建立起来的信誉毁于一旦的,所以现在美国下一代对于慈善跟中国人的看法都是差不多了,存有怀疑了,这是值得我们警惕的。谢谢大家。
王振耀:我要回应网友的,很简单,尽管我不分管民间组织,我是救灾救济司,另外专门有一个民间组织司,但是在我做主题发言时,我其实透露了一个信息,现在我们的慈善组织,包括我们希望注册慈善组织的人,研究现行的政策还不够,利用现行的政策还不够,民政部,包括许多地方的民间组织管理部门都找了非常多的空间,想支持这样慈善类的组织,尽快的发展,开辟了很多通道。但是大家不知道、不看,比如说一条,民政部也是做的非常奇特,慈善类的如果实在找不到主管部门,就把民政部门当做主管吧,大家想一想,我认为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制度设计、制度回应,但是很多人还没有看到这一点。
另外对社区慈善组织,也有一些具体规定。我原来不知道,都是听别人说,后来民政组织局的同志向我介绍,希望大家更多的来注意现行政策,有相当大的空间,注意开发和利用。
来源:奥一网
|